宿舍卡牌之梅花K:简易的纸盒音响是一个绝对的神器,它轻便易折叠,如果你不追求高品音质、只需要音量放大的效果的话,连上手机,它就可以随时随地带你进入广场舞世界。(不要惹事扰民哦~)   ——   敲吧,门终究会开的。——《圣经》   那扇从天而降的门,让404四人组的生活陷入困境,从前鱼一舟进门时,嘴上说的话通常是“好累啊”,自从交了那笔罚款,口头禅就变成了“好穷啊”。   唐剑来一本正经地劝诫她:“我妈说,总是哭穷会显露出贫贱相,贫贱相的人命格受到影响,就更难积聚财富。只有知足,生活才能慢慢地好起来。”   “可我是真的贫苦。”   “命格还会影响面相,会慢慢变丑。”   “唉。”鱼一舟似乎被吓住了,于是不再哭穷,绞着食指喃喃道:“我们学生有什么赚钱的办法呢?”   机会倒是说来就来,寝室楼群里,一位公关部的学姐说,某个小电视台办歌唱比赛,海选阶段要来T大设立赛区,奈何报名人数少得可怜,于是想方设法联系上了学生会,出了一笔不少的赞助金,请他们在学生中间帮忙宣传。   “只要上台唱一首歌就有奖金,是这个意思吧?”夏李在群里发问。   “在哪在哪?”鱼一舟跟着道。   对当代内向的年轻人们来说,在饭点的食堂门口当众高歌,毕竟是一件难为情的事,所以学姐在发出消息后一段时间内,陷入了无人应答的尴尬境地。404的四个穷苦人民瞅见了这大好机会,却浑然顾不得丢人了,一时间,八只眼睛同时放了光,她们嚷嚷着“去去去”,拉拉扯扯地下了楼。   “报名,计算机学院大二,夏李。”夏李接过“1号”贴纸,将它粘在自己的裙摆上,捋得服服帖帖,还原地转了个圈,展示给同伴们看。   于是,四个女生成了1号、2号、3号和4号选手。在台上费力地拖延时间、拉拢观众的主持人终于看见了参赛者,感动得几乎要热泪盈眶,说话的声音也抬高了几分,她声情并茂地将夏李选手迎上舞台,一段例行的说辞是免不了的:“让我们掌声欢迎今天的第一位选手,潮是青春力,炫乐校园行,她会用怎样的方式,表达自己的“潮”态度呢?”   主持人话音刚落,凄迷而又决绝的唢呐声从音响里破空而出,萧声和笛声紧接着涌到这个装饰得很是炫酷的舞台上,夹挟着老唱片特有的碎裂质感。夏李数足了拍子,这才不紧不慢地拿起话筒,盯着记在掌心的歌词悠悠地唱道:“一送哩个红军,介支个下了山……”   夏李一口气唱到了九送,终于将中央红军送上了大道,中间那位女评委扶着额头说:“谢谢你,可以了。”   右侧夹克装的男歌手微笑着望向夏李,蠕动着嘴角似是在酝酿措辞,终于,他客气地评价道:“你的声音很好听。唱革命歌曲,是合适、正能量的。”   二号选手尚淑演唱了一首《映山红》,最后一句高音飙得十分漂亮:“岭上开遍呦,映山红——”   唐剑来:“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,世界将变成美好的人间——”   鱼一舟:“祝你生日快乐……”   左侧年纪稍长的男评委听完最后一个“乐”字,眉头微蹙,手指下意识地去按太阳穴。年轻些的男歌手倒是依旧保持着客气的微笑,却显然词穷了,他定定地看了台上的鱼一舟两秒,犹豫地点评道:“你的声音很稳,很少有音调的变化……真的热爱音乐的话,或许,你可以尝试练习rap。”   不出意外,下了台的四人发现群消息转眼已经99+了,夏李干脆用语音回复学姐:“不能怪我们啦,你之前也没说选秀主题是‘潮炫青春’啊!”   经历了计算机学院“四连暴击”之后,三位评委眼中早已没有了起先的期许,他们靠在椅背上彼此对视,既像是在怀疑人生,又似乎,还没有从方才只有一个音调的“祝你生日快乐”的余韵中缓过神来。   她们这么一唱,舞台边围拢着的学生倒是增多了,不少人跃跃欲试,夏李从他们叽叽喳喳的议论中,听出了“她们这样的都能上,我也行”的意思。   “我们中,要是有人歪打正着地通过了海选,那就有一笔更大的奖金了。”夏李胡思乱想起来:“要是再得个冠军,成了明星,多少个门都摔得起。”   “醒醒,你就别想了。”唐剑来不轻不重地拍夏李的肩膀:“要是它没有要求潮乐这个主题,尚淑凭她的唱功,倒是很有希望呢。”   尚淑不好意思地笑了:“诶,我是从小学声乐,不过也只会唱民歌啦。”   女评委有气无力地轻道:“下一位吧。”   “评委老师好,我是周欠。”一个男生跨步跳上舞台,自如地接过话筒介绍自己:“我想表演一首原创歌曲。”   “我记得,你进过其他选秀节目的八强。”女评委看到周欠,顿时起了精神,也就坐直了身子:“不过,想冒昧地请问,你用的是艺名吗?”   周欠怔了怔:“不是。”   夏李听到评委怀疑“周欠”其名的真实性,禁不住望着台上那人笑出了声,只见周欠从台下的工作人员手中接过吉他,垂手轻拨琴弦,踩着节奏微挪脚步,双目却朝她这边看过来。   夏李揉揉眼睛,周欠分明在对着台下的观众歌唱,一定是她看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