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舍卡牌之红心3:当你拿出一个崭新的挂钩,撕开它背后的塑料膜,思寻着将它贴在墙上的某个地方时,如果你很确信这个品牌的挂钩质量不算太差的话,可千万要将它拿稳了!——一个因当年没有拿稳挂钩、让它掉在地上又黏在脚边的地砖上,铲了整整两年都没有把它弄下来、受“地上有个钩”折磨的过来人如是说。   ——   上炕下桌,适合唠嗑。   经过了数日的熬夜,最后的项目终于尘埃落定,躺在404寝室床上的四个女孩却睡不着了。   人类毕竟是众生中的例外,科学家认为生物都有存贮能量的倾向,为了生存,它们总是选择最固定的生活方式,能蛰伏不动,则缄默噤声,却又尽其所能地吸收着一切可能获得的养分。但人终究是闲不住的,忙碌的时候,时常抱怨没有用来休息和独处的时间,真正地闲下来无事可做了,又很容易坠入空虚,惧怕那光阴虚逝而自己空老,舍不得每一分“被浪费掉”的光阴。   但除了紧绷着的生活节奏忽然松弛所导致的空落外,让夏李她们失眠的原因还有另一个,那便是明天就正式放假了。鱼一舟家住上海,她的妈妈明天一早就会开车过来接,顺便带走需要换洗的被褥,唐剑来的妈妈一直催促女儿回家练车,所以唐剑来也早早地订好了高铁票,明天中午就得到虹桥站。   剩下的夏李和尚淑两人家住北方,也都各自订好了后天的机票。   大学的第二个寒假将要来临了,新年将至,城市的四处都氤氲着喜庆的氛围,学校却是这氛围中的孤岛,越是全民欢庆的节假日,学校里就越空落无人。偏偏计院学子忙碌,放假时间堪称全校最晚,整栋宿舍楼里的学生都归家归得差不多了,404寝室的床上仍然齐齐整整地躺着四个人。   “原来你们都没睡啊。”夏李像一条魔鬼鱼一样趴在枕头上,看着天花板上亮起了第四个手机的光点,按捺不住地轻轻喊出声。   “原来,夏李也醒着。”唐剑来的声音也低低地传来,开玩笑道:“舍不得我们?”   “既然都失眠了,就不用压低声音了嘛。”那边床上的尚淑笑出声,说话声格外清晰:“夏李,你不是很想留校过年吗?”   “那也只能想想。”夏李的声音软软糊糊的,紧跟着这句话,舍友们又听到了她咸鱼翻身的声音。夏李躺平了,这才又轻轻地道:“我爸天天说想我,都说了两个月了。”   “真好。”始终沉默的鱼一舟终于发话了,顿了顿又问:“夏李为什么想要留校呢,一个人住,会很害怕吧?”   “要我说,就是把夏李一个人扔坟地,她都不会害怕吧。搞不好她还要揍……”尚淑似是意识到鱼一舟胆小,即便是白天也害怕独自呆在房间里,更听不得她们半夜谈论“坟场”、“鬼”什么的了,于是赶紧把玩笑话咽了下去,话题一转道:“哎,她是巴不得送走我们一个人住着,好好地祸害闹腾。”   “我哪有!”夏李侧肘一撑,便顺着床单挪动了寸许,用脚尖轻踢尚淑的床头栏杆。她收回腿呆呆地望着天花板:“不过,我真的很想参加学校的年夜饭,据说校长每年都会去呢。”   网络上有名言曰,最怕空气突然安静,这话果真不假。宿舍的另外三个人听见“校长”两个人,谁都不敢再搭话了,生怕万一不慎触发机关、开启了夏李的话匣子。什么“工程院院士”、“2016年年度产业杰出人物”、“最年轻的副院长”、“教育奖获得者”……夏李介绍起T大校长来,连“如数家珍”一词都无法形容她的热情,她简直像是从无底的魔盒里掏出一样又一样散发着金光的东西——夏李对偶像的了解,绝对不输任何一个狂热追星族!   最后,还是夏李放弃了这个安利偶像的机会,让聊死了的天回生:“我们已经认识一年半了呢。”   这一年半的大学生活还算平稳地过来了,发生的事情却不少。夏李犹记得她们在开学相识的第一晚,就极投缘地聊到了凌晨四点,她们约的第一顿饭,是附近一个商圈的烤串,尽管夏李不爱吃肉、唐剑来不能吃辣、鱼一舟不喜欢青椒,而尚淑讨厌甜食,她们四个人还是时常一起吃吃喝喝。   后来,学业变得忙碌了,鱼一舟加入了学生会,夏李和鱼一舟加入了学院的团学委,尚淑虽然没有参加组织或社团的活动,却也因谈恋爱而有事可做,她和男友隔着几十站路的距离,有时她过去看他,有时他过来约会。   但四个人的感情从未疏离过,即便是在学期末最忙碌的那段日子里,每个人都在外开会、学习、办事,忙碌到深夜才陆续归来,以至于宿管手上的那本晚归登记薄上,循环地写满了四个人的名字。但,从每天晚上汇合在404寝室那一刻,到第一个人熬不住睡去的那段时光,依旧是属于并且仅属于“夏禹商汤”的青春。在最可贵的休闲时间里,她们总要开展属于自己的“夜生活”,畅谈、K歌、夜宵、打扑克……   夏李和尚淑喜欢吃辣,而鱼一舟和唐剑来嗜好奶茶,洗牌和发牌的人总是有一双修长巧手的鱼一舟。夏李喜欢谈时政大事,尤其关心白银市连环杀人案、昂山素季和罗兴亚难民,尚淑是女权主义者,总为社会正义发声……她们也聊男生,聊起周欠时,夏李总会被噎得咳嗽连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