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舍卡牌之梅花3:集体工作忌分工太细。其实,分工并非越注重细节越好,如果一个寝室安排了严格的值日表,大家可能会过度在意“今天应该轮到谁了”、“做了本不该我做的事情很吃亏”之类的想法,彼此间容易失去温馨感和人情味,反之,如果大家都达成了“谁看到垃圾就随手收拾掉”的共识,彼此互帮互助,共同为营造一个更好的生活环境而努力,寝室生活将更加和谐。   团队做项目的时候,同样不应该急于分工。完整的项目通常是一个整体,它的各个部分都紧密联系,相应地,团队中成员们的工作也会相互重叠、影响。比起着手后立刻进行细致的分工,多留出一些大家集体讨论、设计和最终完善的时间,会更有利于集思广益,防止冲突谬误于未然。   ——   周欢的建议,倒是的确让夏李重新执起了写作的笔。夏李曾听过来人说,大二下学期是计院学生相对闲适的阶段,所以,即便周遭的氛围已经紧张起来,许多同级生正为即将选择大三的方向发着愁,她仍然想赶在真正的忙碌到来之前,让身心的一小部分回归只属于她自己的地方。   鱼一舟没有像唐剑来和夏李一样,为了专业学习或者个人爱好而退出学校组织,她参与了学生会的换届选举,成功担任了外联部副部长一职。   鱼一舟是这些年轻人中情况比较明确的类型,她并不是太热衷这个专业,当初是因被调剂而进入计院的。或许对她而言,与其朝着并不适合自己的方向死钻,不如分散一点精力,及早地锻炼其他方面的能力。   最反常的人是尚淑。   夏李察觉到室友的变化,是在一个礼拜二的晚课之后,在那之前尚淑已经三天没有出现在寝室了。   夏李进门时,唐剑来和鱼一舟还没有从教室回来,寝室顶上的灯熄着,只有尚淑的桌面上亮着幽黄的台灯。夏李起初以为有人在上铺休息,于是压低声轻轻地唤:“有人在吗?”   没有人回应夏李,尚淑的空桌旁却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,夏李这才看见那打开着的衣柜,而尚淑正背靠着衣柜的门站在台灯的阴影里,远远地直伸着一只手在顶层搜寻着什么,身子微侧着,让人看不清脸上的表情。   “尚淑?”夏李不禁心一沉,又抬高了声音唤道。   “夏李,你回来了!”尚淑转过身来,脸上居然神色如常,她笑着解释道:“这几天在筹备社团活动啦,两个校区之间往返地跑,就来不及回来住了。我好想你们!”   “这样呀,”夏李点点头,却仍然有些担心:“你一定要注意休息。”   然而第二天早晨醒来时,夏李她们发现宿舍仅剩三人,尚淑已经不知何时又出门去了。   尚淑是在学期初申请加入社团联的,她当时说,自己在假期的某一天里忽然觉得,在大学里没有加入过任何社团,就是和一种仅属于青春的精彩失之交臂,想来实在遗憾。唐剑来虽然并不热衷于参加学生之间的活动,却很是能够理解尚淑的想法,她劝夏李不要多想,毕竟,17级的迎新晚会和18年的社团盛典都处于紧张的筹备当中,社团联成员们最近格外繁忙,也是没办法的事情。   夏李摇摇头:“可是,昨晚我进来的时候,尚淑手里端着一块蛋糕。她以前说自己不喜欢吃蛋糕的。”   鱼一舟听见她们在讨论尚淑的事,不由得也凑上前:“社团联?尚淑最近不是在做校区发展部的事情吗?”   三个人面面相觑,夏李觉得尚淑身上有某种她们熟悉的东西改变了,她昨晚洗漱完睡下后,才恍恍惚惚地想起,尚淑在昏黄的台灯边转过身来、对她笑着打招呼的时候,手中分明端着什么东西,只不过那东西被尚淑轻轻地搁在了桌面上,夏李也就因而将注意力转移开了。过后再回想起来,那确实是一个盛着蛋糕的小纸盘子。   夏李她们谁都不愿直接去问尚淑,却又担心她的状况。她们了解到,尚淑在学期之初忽然加入了五六个社团组织,每天都忙碌得不可开交,有时还会工作到通宵。于是鱼一舟猜想尚淑定然是失恋了,一个原本被恋爱这件事占据了大半个生活的人,却在忽然之间失去了它所有的重量,便空虚得轻浮起来,只好拼命地寻找其他的事情来代替恋爱的位置,让忙碌像拽着气球的线一样拽住自己,却也消耗着自己。   可夏李总觉得,尚淑变化的根源并非简单的失恋。夏李说不准尚淑所矛盾着的是件何样的事情,脑子里却不断地浮现出许多模模糊糊的线索来。她想,最近的尚淑似乎格外开朗快乐,简直快乐得有些不自然,那种疯狂和放纵的底部,似乎死死地压着无法解开的纠结,它们黑乎乎地涌动着,如草如藻。   尚淑第一次约夏李一起去游泳,以前的尚淑总是推脱,说她从小怕水,刻意地回避着这一类的集体活动,就好像,说她不喜欢吃蛋糕一样。   尚淑请夏李帮她挑选泳装,手机递过来的时候,夏李发现尚淑的购物车被加得满满的,里面大多是衣服。   尚淑没有买下夏李挑选的那身分体式泳衣,因为学院的一则体测通知让她们被迫取消了计划。   尚淑没有再提去游泳的事,直到四月,尚淑忽然提议四个人一起去逛街,买几件春夏季节穿的衣服。   “我们好像越来越忙了,每个人。”尚淑感慨地说:“很久没有集体活动了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