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冷风突然吹上脸,若依睁开眼,身旁的李修然已经猛地坐起身, 她惊呼,整个人也被他带起,才发现她似乎是抱着他的手臂睡了一夜。 “早上好,修。”窗台上跳下一个人来,似乎完全没有发觉自己这 种入室的方式有何不妥。 若依看着来人,绝对英俊的金发帅哥,外表简直颠倒众生无懈可击。 “雅各,滚出卧室。”李修然蹙眉,低沉出声。 “抱歉,不知道你抱着个小美人共眠,不像你的风格啊!”雅各的目光饶有兴趣地扫过若依光洁的肩头,“你不是一般只搞不睡的吗……” “闭嘴。”李修然给了他一记冷眼。 若依看着雅各大摇大摆的背影,迟疑地问他:“你朋友?挺帅的,还真特别。” 李修然瞅了她一眼,没说话,翻身下床。 若依刚抬起头,一件衬衫从天而降,罩在她脑袋上。 “穿上。”李修然蹙眉看着她清凉的打扮,没有忘记刚才雅各放肆打量她的眼神,“你回你自己那里吧。” 若依不明白他为何语气这样疏离,顿觉有些委屈。 “可以一起吃早餐吗?”她走了几步,又回头依依不舍地问。 “我不是你保姆。”他回道,有些不耐烦。 若依一抿唇,觉得有些受伤,她转身往客厅走。 刚到门口,有人忽然从背后一把搂住她的腰。她诧异地转过头,一个热吻忽然落在她唇上,放肆恣意,滚烫的舌侵占了她的唇腔,轻佻且 霸道地纠缠……她震惊地瞪大眼看向眼前的面孔――竟是雅各!而他的 手,此刻已游移至她胸部。 “放开我!”她拼命推开他,可他仍魅惑地笑着,怎么也不放手。 突然,他整个人都被拉向后方,撞上了一旁的书柜。 “修――”他还没开口,李修然已经朝他那张俊脸揍了一拳。 “你发什么神经?不就是个小雏儿――”他闪过好友第二记重拳,蓦地醒悟,“她是你女人?” “不是。”李修然狠狠盯着他,几乎咬牙切齿地出声。 他看向门边的小人儿,心脏顿时纠结。 她正狠狠地用手背擦着自己的嘴唇,大颗大颗的泪水滚落脸颊,眼睛已经哭得通红。 “贝拉……”他艰难开口,忽然觉得胸口紧窒。 若依拉开门便冲了出去。 ―― 早晨的阳光照得双目刺痛。 没跑多远若依就被拉住,她也不反抗,只是挣开手,默默靠在墙上, 哭着不说话。 “雅各就是那种性格,他误会了,我替他道歉。”李修然解释,无奈地注视她低垂的小脸。 若依不说话,雅各的冒犯只是导火索,真正叫她伤心的是他莫名其 妙冷漠的态度。 电影里说:“Still waters certainly run deep.”。静水流深。人的感情一旦深沉,也会显得寡薄。她总以为,在他平静的目光之后,藏着许 多不欲人知的心事与情感。 这个二十四岁的男人,身上有着太多与他年龄不符的沧桑与隐忍, 深深地叫她迷惑,自幼时便是如此。 她想起年少时他坐在走廊里与老师下围棋,拈子沉思,样子清冷磊落。 后来有一天她问父亲,莉姨和修然哥哥呢? 父亲看着她淡淡一笑,你记住,若依,我们家就爸爸和你两个人。 其他人都不重要。 从此他便在她年少生活里消失。后来渐渐长大,她遇见许多朋友,家财万贯养尊处优的少爷千金,或者背个破背包到处旅游思想简单、健 康开朗的欧美穷学生……但没有一个似他。 她以为她已经忘了他的,在她脑海中时而清晰时而模糊,直到那天, 他走到路灯下,静静凝视她,她的心里才涌出一句,原来你在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