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晚在含蓄表示对他随意差遣队里人的不满,又不好明说,便以这种方式。她或许以为自己在故意给她下绊子。 韩琛淡嗤了声,手机放回兜里,慢条斯理的洗手。 他向来不喜欢这些弯弯绕绕的,如果做不高明,还不如坦率些。 换做许星,现在大概踩着高跟鞋昂着下巴到他面前要人了。 想到这一场景,他笑出了声,细致的擦净水珠出门。 刚一走出去,便感觉到什么。韩琛身子未动,倏然抬手,正好接住一个通红的大苹果。 许星正靠在墙上,捏着手里的病情报告:“轻微脑震荡,脚腕软组织挫伤,身上多处碰撞伤……碰到这种情形,还能好好的活着,没什么太大的后遗症,也没缺胳膊少腿。韩琛,谢谢你呀~” “用苹果谢?”韩琛略略挑眉。 许星:“那要不……送锦旗?” 韩琛抛了抛手里的苹果,淡笑:“长进了。”没说这是他一个警察分内之事。 她听出他什么意思,也笑了:“就这么记仇?其实我就是嘴上不好意思说,实际心里特别感谢,真的,看我认真的眼神。” 许星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小几岁,很大程度是因为她那双眼睛,黑白分明,如同孩子一般,流光清澈。 韩琛瞥了一眼,道:“没看出来。” 许星:“……” “不过要谢,就谢你自己。”他说:“如果不是你恰好和纪翎通了电话,或许此刻她已经遭遇不测。” 许星也是一阵后怕,笑意渐收:“怎么会有这种人,悄无声息的潜入别人家,究竟是为了什么,难道真有传说中的心理变态,随机杀人?” “心理变态确是有,但随机杀人……”韩琛微敛长眸,“不会有如此复杂的犯罪预备。” 随机杀人是冲动犯罪,多发生在恐怖分子等团体性暴力组织活动或人质中。像这种明显知道目标行为规律,地理布局的,是计划犯罪。 那个男人要杀的,就是纪翎! 许星敏锐地察觉到韩琛的未尽之言,脸色沉重下来。 回到病房,纪翎这方面的口供已经基本结束了。没办法不快,她确实什么都不知道。 那小警察也着实头疼。 他们用最快的时间排查了纪翎的社会关系,根本没找到有动机的嫌疑人。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口供、监控、以及之后现场勘查的结果了。 纪翎瞄了眼许星脸色,蹙眉:“小星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,脸怎么那么白?手也这么凉?”她握着许星的手问。 “没事。”许星坐到床边,把她手放回被子下轻叱:“别乱动,小心鼓包。”说完又抬头看了眼输液瓶,还有一小半。 纪翎: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?” 许星被她冷不丁一句击得怔了一下,好在很快反应过来,道:“我就是在想,你要不要给伯父伯母打个电话,让他们过来照顾你。”但又害怕今天那个人丧心病狂。 “算了。”纪翎叹了口气:“还是别让他们担心了,而且他们来了,你又得走……别转移话题,这位......韩警官,究竟跟你是什么关系?” 许星失笑:“都这个时候,你还有心情关心八卦?更何况人家还在这呢。” “就是在这儿我才想问。”纪翎缓缓地说:“为什么一个警察出现在你家,为什么他只从视频通话中扫了一眼就能断定我家有人?如果警察都是这个水平,每天就不会有那么多凶案发生了。” 小警察听到这儿,一抬头,语气莫名骄傲:“韩警官当然不是那些基层警察能比的,他是我们市公安局的……” “口供都录好了?”韩琛语气淡漠地打断他。 小警察默默地把“神探”二字咽下去,毕恭毕敬地把书面材料递给他。 韩琛接过,低头翻看。 “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的。”纪翎接上话头:“我记得。除去身份不谈,那现在能解释你在小星家的原因了吗?” 她的语气并不客气,和平时跟下属说话差不多。许星不太赞同地看她,正要说话,就听见一声漫不经心的低笑: “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共处一室,还能是因为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