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医院,许星换上白大褂就立即去了会议室。 小孟悄悄觑了眼韩琛,从自己办公桌抽屉里翻出吹风机犹犹豫豫地递过去:“那个……你要不先吹一下头发?” 男人发梢还滴着水,额前刘海随意的搭下来,衬得那双黑眸愈发清冷。 韩琛接过,淡淡地道了声谢。 小孟摇头表示不用。她工作繁忙,也没多待就转身走了。韩琛几分钟吹完头发,卷了卷插线,正要把吹风机放回小孟桌子上时,忽的瞥见许星办公桌上一张照片,他拿起端详了一会儿。 背景是处游乐场,小女孩倚在清隽男生怀里,笑得酒窝若隐若现,微垂着脸,似是有点不好意思,眼里却仿佛带着色彩。 一个内心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,很自然会对比自己大的男性产生依赖。顾岑外貌条件、气质无一不是出众。年龄上说,许星刚是情窦初开的小姑娘时,他正好是大学里的年轻学子,其中的倾慕仰望不言而喻。 韩琛极淡地勾了勾唇,放下相框。相框放到一半,他微蹙着眉又拿起,仔细打量。 照片背景中映入了一些人,几乎都是半袖短裤,明显拍照的时期是盛夏。顾岑那时已是俊雅少年,一袭简单的白衬衣,黑裤子,没什么毛病。可许星一个理应爱美的小姑娘,和自己有好感的大哥哥一起拍照,没有穿裙子,也没穿适合季节的衣服,反而一身长袖长裤包的严严实实,导致鬓角有汗,额边刘海被湿成一缕一缕的。 而且……那个时候的她,也过于清瘦了。小脸尖尖的,侧颊没一点肉,显得眼睛很大。 他记得,资料上说,许星家庭条件在镇上是数一数二的。 忽然间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,他侧目看向门外。 许星刚和其他手头没有工作的医生一起开会。因为那只金毛被虐待的几乎身上没一处好地,一条腿又被硬生生地砍下,本身就伤重,再加上子宫蓄脓,一个弄不好有很大可能死在手术台上,好不容易紧急讨论、制定出更稳妥的手术方案,金毛被推去麻醉,手术准备前她才想起韩琛。 折腾了一晚上,早上又没吃饭。 她回头嘱咐了声就往办公室走。 推开门,小孟并不在。韩琛正背对着她在煮茶。木匙在茶叶里挑了挑,淡淡称赞:“茶叶不错。” “你还喝茶?”许星想起那天在派出所,沉着水垢,淡而无味的白开水,笑了声:“我有个手术,得忙上几个小时。你去vip休息室吧,那里有床,还有全医院最强的无线信号,对了,你别忘了让小孟给你叫个外卖。” “你呢?”韩琛静静地抬眸看着她。 许星一时没能反应过来:“什么?” “你不吃饭了?”韩琛问。 许星摊了摊手,无奈状:“这不是有手术吗。”她把手表和戒指都摘下放在办公桌上,瞥了眼相框,神情一顿,随即顺势摁倒,文件摞上去才转身:“那我先去忙了,有什么事找小孟。” 韩琛没作声,手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捻着茶叶。 许星看了他一眼,转身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