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次,肖木木对贡勉还是有了一定的了解的。   对于篮球,这个人,有种近乎执着到疯狂的程度,认真到可怕。   后期,贡勉直接站了起来,走到场地边上的中线位置,弓着身子,腿微微岔开,双手放在两膝上,紧抿着唇,一言不发地盯着场上应战的两队。   打到精彩处,他会拍着手,说句“好球”。   情势不太乐观的时候,他就开始了训斥模式:   “配合好了,球不要让别人抢走了。”   “老六,盖老三的帽。”   “老三,怎么搞得?老六一盖帽,你就丢球了。”   ……   他这种训练和督促模式,有趣,又有力,两边兼顾,这不得不使得场上的各位铆住了劲儿打。   拼命地守着自己的球,拼命地抢对方的球。   这么一来,两边相持不下,一球一球,一分一分的,越来越激烈,越来越有了看头,便也抓着观众的心。   几乎在场的每个看球的人都紧张了起来,开始为自己喜欢的一方计算着,操心时机,操心得分。   原以为他篮球打的很好,现在发现,他做的好的,是关于篮球的所有事情,包括把观众的注意力吸引到比赛上。   这也是种能力,不是吗?   “谈笑间,樯橹灰飞烟灭。”   这么形容他,有点为过,可事实是,那是肖木木看在眼里的样子。   就那么站在那儿,却足以让所有人留意到,就那么几句话,却能扭转整个比赛的形式,就那么一个抬手、一个仰头,却可以帅的一塌糊涂。   这样的他,自然是耀眼的。在肖木木的眼里,心里。   她喜欢他光芒四射耀眼的样子。   有时候,他的动作起伏有些大,本就摇摇欲坠披在背上的外套,经不起他大幅度的弯腰和起身,总会从他背上滑下来。   不等有人提醒他衣服掉了,他自己便能很快的反应过来。一边死盯着赛场,另一边微侧一下身子,头也不回的捡起来,也不知对谁说了句“对不起”,若无其事的继续往肩上那么一搭。   再后来,衣服实在是掉的频繁,他想都没想,直接把两个袖子围着自己的脖子系了一圈。   肖木木看过一个电视剧,里面的男主喜欢在肩上系一件毛衣,那是时尚,可她当时并没有觉得。   可现在,贡勉把她的外套系在肩上,是真的,很时尚,比那个男生系毛衣好看多了。   怎么个好看法?打个比方,别人系毛衣可能是为了保暖,贡勉系毛衣,那绝对是T台走秀。   肖木木都没察觉出来,自己现在已经是“情人眼里出西施”了。   一场比赛下来,他们几个累的够呛,一个个出汗出的像水洗的一样。   老三和mask所属的那队赢了,老五老六他们输了。   “你们输了。”贡勉面无表情地看着走过来的老六和老五,语气淡漠冷疏,平时的情分一点都没有了,“你们说怎么惩罚?”   老六怂,腿直接就软了,两腿一盘,坐在篮球场上不动了。装死,他是专业的。   那几个参赛的新生,没一米八也有一米九的小伙子们,也有些害怕贡勉,在旁边怯生生的叫了声“师哥……”   出乎意料的是,贡勉竟对着他们笑了,挨个拍了他们的肩,很是欣慰,“不错,打得不错,师哥看好你们,要不要进校队?”   “师哥,不惩罚我们吗?”他们简直受宠若惊,几个校队的老人倒是一脸的云淡风轻,预料之中。   “赏罚分明,我拎得清,至于你们个人能力,我也有数,我要罚的,是平时偷懒场上丢球的那俩。”贡勉要笑不笑的看了眼并排躺在地上的老六和老五。   新生球员倒是松了口气没什么了,老五他俩可是要遭殃了。   所以,这俩人,躺在那儿,要死不活,上气没下气的一声一声地喊着“二嫂,二嫂……”,声音凄惨可怜,叫魂儿都不带他们那么叫的。   肖木木虽然可怜他们,但贡勉没发话,她自然也是不敢有所行动的,只得看了眼贡勉求指示。   贡勉递给了她一个抚慰眼神,顺便告诉她不用担心。他要看看他们戏要演到哪里,自己技不如人,还不允许惩罚了?   迟迟没有人为他们说句话,二嫂也没有,他们瞬间感觉无望了。   老六感觉甚是可怜,躺着,望着天,哀叹道:“我是老幺儿,可还是没有人宠我。”   老五躺尸了一会儿,突然想起了什么,腾的一下坐起来,吼道:“二哥,我们今天帮你了,你不能忘恩负义。”   他们终于拿出筹码了。   贡勉不动声色的,微微笑着,“好了,抵了。”   大伙儿瞬间反应过来。靠,这么好的一个敲诈老二的机会,就特么这么被老五老六浪费掉了。   老五家伙,脑子进水了吧,这压根不是等价交换啊。   他们哀叹懊悔着唯一的压制筹码没了,唯独肖木木,却是注意到了贡勉嘴角一抹的笑。那个笑,有点邪魅,有点腹黑,有点胜券在握。   拿筹码压制贡勉,当他是什么了。阴山老二嘛,不能让大家失望。   国庆期间不是会有训练吗?会好好训练的,训练他们。